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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事件的导火索是2018年跨性别活动人士杰西卡·雅尼夫(原名乔纳森·雅尼夫)向加拿大哥伦比亚省人权法庭提出歧视申诉,他指控数家美容沙龙的十几名员工因他是跨性别者拒绝为他提供睾丸脱毛服务,并要求每位美容师支付高达15,000加元的赔偿金,这是加拿大首个零售业涉嫌跨性别歧视的案件。

听证会上美容师辩护称,她们缺乏为男性生殖器脱毛的培训,并且美容师们出于个人或宗教原因不愿意这样做,对她们来说,问题不是服务跨性别顾客,而是是顾客否具有男性生殖器。而雅尼夫在听证会上驳斥为男性生殖器脱毛需要专门培训的说法,并将美容院员工拒绝提供服务的行为和新纳粹主义划等号。在他的投诉下,其中两间美容院被迫停业。
2019年,法庭对该案作出判决,法院认为在雅尼夫提出的13起人权投诉中,有10起是出于经济动机。法院认为其的投诉核心不实,判决他支付6000加币赔偿金,由三家被告美容沙龙平分。法庭成员德文·库西诺在判决中对雅尼夫提出了批评,称他「以小企业为目标,人为制造人权投诉条件,进而利用投诉从那些不够精明,不可能进行适当辩护的当事人那寻求经济和解」。 而雅尼夫常去的东印度社区的美容院恰巧满足以上条件,那里的从业人员多为在家工作的,不会说英语亚裔移民女性。库西诺补充道,雅尼夫很可能故意让美容院员工感到不舒服或尴尬,而采取这类自娱自乐的报复的方式。其动机是惩罚那些基于他的观点认为「某些族裔群体」,即南亚和亚洲社区中那些正在「接管并推动对LGBTQ+人士利益不利的议程」的有色人种和移民妇女。为此法庭不仅裁定,由于没有任何一家美容沙龙宣传为男性生殖器,例如阴囊和阴茎,提供脱毛服务,因此美容院员工不存在歧视雅尼夫的社会性别认同,并驳回有关员工拒绝为雅尼夫手臂和腿部脱毛的投诉。雅尼夫于2019年提出的上诉也被法院驳回。
此后,雅尼夫不断提出歧视跨性别人士的人权投诉。例如,2020年他将加拿大某个专门为女孩女性举办选美大赛的协会告上法庭,理由是他的社会性别认同受到该协会歧视,他不被接纳为「28 岁及以上」组别的选美选手,并向协会索赔一万加元。雅尼夫曾于2019年因在油管上展示违禁枪支而被捕入狱,出狱后他立刻对狱警提出人权投诉,未能及时提供他需要的治疗糖尿病药物,使用错误的人称代词对他进行性骚扰。此外,雅尼夫还针对地区卫生服务机构、加拿大皇家骑警等提出人权诉讼,目的均是获得小额经济赔偿。
著名女权主义博客GenderTrender1的撰稿人Gallus Mag2(化名)于2018年11月8日发表文章,首次揭露乔纳森·雅尼夫投诉数家美容院的十几位员工拒绝为其阴囊和阴茎脱毛的事实,一起曝光的还有雅尼夫的社交媒体活动,其中部分涉及发表种族歧视言论和性骚扰未成年少女。雅尼夫随即否认性骚扰,并称该段语音本是录着玩发给朋友的,结果不慎错发到14岁少女的社交账户。Gallus Mag的文章一经发表获得不少女权主义博客的声援,而跨性别人士则认为Gallus Mag恶意曝光和网络欺凌跨性别女性,她的文章和博客遭到大量跨性别者的投诉和攻击,真实身份信息也遭到泄露,并被转发到许多跨性别社区。
文章发布八天后的11月16日,WordPress毫无征兆地封禁GenderTrender 和其他几个女权博客如TransgenderTropes101、RadfemReview等。对此Gallus Mag收到来自Automatic(WordPress.com 的运营公司)的通知:她的博客恶意公布他人社会性别身份的个人隐私,违反平台的服务条款(TOS)。

Gallus Mag随即反应过来,雅尼夫利用DMCA(数字千禧年著作权法)成功提出虚假侵权投诉,对她和其他女权作者施加压力,并要求互联网平台删除对自己不利的合法内容。Gallus Mag彼时已被禁言,于是委托同样搭建在WordPress上的女权博客4thWaveNow发表声明,并要求并要求WordPress平台恢复她被错误删除的博客。声明中强调已发布的文章均不含任何恶意泄露他人隐私的内容,并重申长期以来GenderTrender的宗旨一直是支持受社会性别困扰的人群找到信仰,并且因此遭到骚扰或歧视的权利。
然而事请并不简单,在阅读服务条款后Gallus Mag注意到,在她披露雅尼夫因提出睾丸脱毛服务被拒绝而投诉美容院事件的五天后,Automattic/WordPress.com对其服务条款进行未经通告的更改,新条款将「恶意发布私人细节」重新定义为「发布涵盖任何提及宣称跨性别身份和姓名的内容」。
在等待平台回应时,Gallus Mag和4thWaveNow发现声明未经协商和允许被WordPress/Automattic工作人员擅自审查并篡改。在原始声明中出现 Jonathan Yaniv 姓名的四处地方都被替换为「[已删除]」。据了解,至少还有其他两位WordPress作者同样遭受秘密审查处理。更荒唐的是,新服务条款并未对跨性别全体适用,证据是工作人员对Gallus Mag声明后半段提及的为众人熟知的跨性别者布鲁斯·詹纳没做任何审查和替换处理。

随着GenderTrender被毫无理由地下线,Gallus Mag也失去对自己八年来所有作品的访问权限。按照官方「热心」提供的建议,将网站简单地转移到另一个主机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被删的帖子无法恢复;而拼凑长达八年的备份和互动信息无疑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她在委托4thWaveNow发布的内容末尾说到:
我想感谢所有支持GenderTrender的人,感谢你们的阅读、贡献、转发和美好的评论。你们教会了我很多,这真的太荣幸了。我为某些撰稿人的帖子被删除感到非常难过,尤其是《TM Detransitioning Experience: Quitting T and Getting Back to Life As A Woman 》。它一直是博客里最受欢迎的帖子之一,为希望停用睾酮并获得安慰和信息的女性提供了重要视角。还有一些关于和异性恋(跨性别寡妇)伴侣关系恢复的客座文章,人们在评论中提供大量的关键信息。我无法保护你们的工作和贡献免受那些缺乏道德的厌女的WordPress运营者的审查权力的影响,对不起。
Gallus Mag认为,WordPress仓促变更条款的直接原因是她曝光了雅尼夫的诉讼行动以及对此展开的批判。未经通告变更服务条款,实则为了掩盖WordPress针对特定目标的审查,即那些长期受欢迎的女同性恋和女权主义博客,因为这些博客批评了跨性别运动中根深蒂固的,有时是犯罪性的的厌女症。这是WordPress 举行的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旨在消除女同性恋和女权主义对跨性别主义的批判,以及她们揭示出的男性身体,不论其性别认同如何,都对女性身体实施老师恶性骚扰、掠夺和性别恐怖主义行为。
GenderTrender 作为一个开创性的调查性报道渠道,其报道变性激进主义过度行为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失去GenderTrender是个巨大打击,它也是由女权主义者、父母、同性恋者、变性者、言论自由倡导者、临床医生和其他支持者组成的松散联盟与极端变性者之间日益激烈的冲突的最新牺牲品。
- GenderTrender是一个用WordPress架设的开创性的关于社会性别议题的调查报道的博客,该博客是许多其他博主和作家的孵化器和跳板。GenderTrender 一词最初被用来描述Tumblr上部分用户发明并声称认同某种社会性别的行为。例如他们可能声称自己是半男孩/社会性别流动/无社会性别/星际社会性别等。 ↩︎
- Gallus Mag是采用化名的女权活动者。Gallus Mag来自19世纪的一位女性保镖的绰号,她在纽约一家名为The Hole in the Wall的酒吧工作,因其身高两米经常穿男装示人、手持手枪和棍棒、勇猛且好斗,是当时威胁她酒吧的黑帮成员的可怕对手,因而在纽约市的民间传说中占有重要地位 ↩︎
[相关链接]
[1] https://4thwavenow.com/2018/11/17/wordpress-dumps-gendertrender-gallus-mag-responds/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allus_Mag
[3] https://blurredbylines.com/articles/gallus-mag-new-york-city-bouncer/
[4]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essica_Yaniv
[5]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7752769/Transgender-activist-sued-salon-refusing-wax-complains-gynecologist-wont-her.html
[6] https://au.news.yahoo.com/transgender-activist-jessica-yaniv-gynaecologist-complaint-06051163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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