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女性》| 8. 神圣的缺席:跨性别营销和自然儿童生存(5/5)

关键词儿童自然发展权利 成人中心商品主义 生物伦理学

简介:

第一部分:批对新自由主义和跨性别产业对儿童自然发展的干预提出批判,操控和从中牟利,同时发出警示:未成年人大脑尚未完全发育,过早做出重大决定或对个体和社会带来深远后果。

第二部分:跨性别化和社会性别化利用工业资本主义和市场化推动社会性别角色不符的儿童身体的永久性改变,是对上世纪保护儿童权益改革成果的侵蚀;此外跨性别运动资金雄厚,在媒体浪潮来临前就已完成监管合规准备,产业布局或有二十年之久。

第三部分:在当前医学和文化对跨性别问题认识不稳定的情况下,家长和社会不应轻易接受对儿童的永久性医学干预,作者呼吁各方联合行动,保护儿童身体完整性权益,使其获得自我转变和充分成熟。

本文共计 4781 字,预计需要 15 分钟。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女权主义学者与社会正义领域的教育学者一同就生物学和社会化,即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进行深刻分析,旨在废除基于生理性别的社会性别刻板印象。这些教育工作者和各类儿童权益倡导者共同努力解决生理性别的严重不平等:从新生儿护理,给幼儿取名,到服饰玩具中普遍存在的粉蓝二元叙事等问题。当下我们目睹了这些努力成果被新自由主义使用相同传播手段反扑:文学作品,学校/课程,时尚和消费市场。近年来,压迫性刻板印象的回归和过去几十年跨性别产业集中针对儿童(尤其是特权阶层的儿童)的行动不谋而合。因为跨性别产业营销对象是那些易受同龄人压力和社会塑造影响的年轻人,而其推广的昂贵服务则依赖父母富裕的口袋。

儿童商业化浪潮兴起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里根/撒切尔时代,通过庆祝多元社会性别和蓝粉分野混战,以及在整个文化中颠覆这些社会性别划分中推广个人主义并获取资本收益。男孩可以和女孩一起玩围巾,炊具等富有戏剧性的游戏,而女孩可以剪短发,大声叫喊和男孩一起奔跑追逐而不被责备。舞台上,流行音乐的中性化和对社会性别的嘲弄是对冷战核时代长大的青少年面临的长期身份危机的创造性回应 —— 格蕾丝·琼斯、大卫·鲍伊、迪沃乐团、帕蒂·史密斯、伪装者乐队、辛迪·劳帕,佐治童子和王子等人在数字时代海啸来袭前,在模拟信号时代1的最后岁月里疯狂制作极具创意的音乐引起年轻人强烈共鸣。

快进到千禧年新型父权制(neo-patriarchy),「生理性别重置」手术通过翻转形式重新确立顽固的社会性别二元价值观,这直接导致两个令人不安的后果:许多和社会性别角色不符的儿童被迫绝育,以及对 LGB 群体的社会性抹除,其中 80% 在自我发展过程不受成人文化或跨性别医疗产业干预的情况下,到 18 岁成年时会自我认同为同性恋者。

正常儿童发展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彻底转变,不能也不应被剥夺其有效表达。照料者,引导者和掌权成的年人必须具备足够的情感和心理成熟度来正确保护儿童自我表达的广泛性和不断变化的特质,而非出于自身目的利用或虐待儿童。无论好坏,儿童发展注定会对父母和家庭关系带来压力和考验,在此期间父母沉睡的创伤或心理障碍或许有机会得到改变,或许形成持久的盲区,在整体视角中制造空缺。

亚伯拉罕·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以及约瑟夫·奇尔顿·皮尔斯、埃里克·埃里克森、爱丽丝·米勒,和玛丽安·赖特·埃德尔曼等儿童权倡导者在发展心理学的研究中指出,尽管食物,住所和安全等生理需求对儿童的生存至关重要,但儿童的社会心理需求很容易受挫或不被满足。如果成年人(无论是父母还是专业人士)缺乏足够建立情感连接和自我差异化的能力,他们将无法为天生可变且有创造性的儿童身份提供合格支持。就人类儿童是否拥有精神自我(spiritual self)这一问题,经过不断争论,在西方工业文化中被逐渐否定。这引致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儿童究竟是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拥有自身的发展和价值,还是仅仅为了服务成人的剥削目的而存在?

最近神经科学家就一个事实达成共识:在现代工业文化中人类大脑发育大约持续到二十五岁左右,而大脑在十八至二十五岁间发生的变化本质上是始于青春期的大脑持续发育,涉及的前额叶皮层负责冲动决策和计划行为来实现目标。超过二十五岁的成年人通常更少受同龄人压力和潮流的影响。如果我们的大脑在二十五岁左右才发育成熟,那么「法定成年人」(十八岁及以上)在大脑尚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就被允许做出重大决策。这种情况下选择带来的遗憾或许会给个体,家庭和社会带来深远影响,甚至使个体更易患抑郁症,自残或成瘾。

与此同时,法定同意年龄正被超人类主义者和恋童癖游说团体不断侵蚀,他们试图降低甚至废除这一未成年保护年龄。在我们的工业文化中儿童面临各种剥削和虐待风险,例如在俄勒冈州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不能合法驾驶、饮酒、参加投票,或入伍,因为她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但她却被赋予不可逆转地改变自己身体的法律权力,例如无需父母同意就能接受生理性别重置手术,这难道不是剥削儿童吗?

毫无疑问:社会性别是对本身就由工业社会定义的儿童发展环境的又一束缚,这一定义否认人类 99% 的历史是在没有文明及其矛盾情况下度过的事实。更重要的是,史前文明是人类历史上最平等的时期,这种平等通过以地球和生物为核心的价值观维持,如今在原住民和未接触外界文化的群体中仍然能找到它们的身影。人类儿童有着原始的、旧石器时代的,和哺乳动物的需求:需要在自然世界中建立联系和具身认知,尽管数字时代文化否认历史,并通过环境毒素损害他们的大脑,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但这些需求的是大脑与生俱来的特性。要理解数字时代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知道哪些事物在过去30年间飞速消失。

纽约大学媒体生态学教授尼尔·波兹曼于 1982 年出版一部前瞻性著作《童年的消逝(The Disappearance of Childhood),该书极具先见之明,一直被视为人类发展的经典著作,为那些支持儿童实现最优成熟和获得适龄保护权的人们津津乐道。波兹曼在书中详细阐述即将到来的,成人中心商品主义将儿童从以儿童为中心的环境中剥离的过程,以及这种剥离如何侵蚀此前来之不易的改革成果。这些改革使现代童年的某些方面更加人性化的同时大大减少社会对儿童的苛待 —— 尤其是对二十世纪之交的贫困儿童、孤儿、被种族歧视和/或受虐待儿童。

这些改革包括:取缔童工,立法保障所有儿童无论阶级均能接受公共教育,取消公立学校的种族隔离,引入多元文化教育,以及通过美国国家幼儿教育协会(NAEYC)认证的学前教育标准并推广,同时对美国四十多个州的家庭和机构体罚儿童的行为进行刑事化处理,和对新教育理念不断探讨。

这些改革随后触发强烈抵制,随之而来的是不遗余力地将儿童身心工业化牟利,通过电视广告和后来出现的数字媒体直接向儿童进行产品营销来增加父母的消费支出。医疗跨性别化产业也随之兴起,为家长和儿童提供根植于工业资本主义和自然环境恶化的化学/手术的「解决方案」。对儿童进行医疗干预以解决所谓的终身身份认知问题,使个体一生都成为医疗服务的收入来源(如果生物圈还能维持那么久的话),目前跨性别医疗产业正从儿童身上攫取巨额利润。

数十亿美元被用来推动儿童永久医学化和去生理性别化(de-sexing)——北美地区新建了数家专门用提供儿童跨性别医疗服务的私立儿童医院,这些医院无一例外地配备了最先进的设施,显然这一切早在跨性别案例报道激增前就进行了多年筹划。此外,越来越多的儿童医院设立完整的社会性别病理学部,虽然象征性地配备少量心理学专家,但其重点仍在高度侵入性治疗而非提供更适合儿童完整发展的非医学处理方式。部分医院甚至由男性跨性别医生领导,他们以「跨性别女性」身份示人并积极营侵入性销治疗模式,对及心理社会服务的必要性绝口不提。

洛杉矶儿童医院的跨性别青年发展中心的主页于近期发布一张照片,其中奥运金牌得主,曾以布鲁斯·詹纳为名的男性名人,被医院项目的跨性别儿童包围着(颇为讽刺的是,詹纳在晚年才公开跨性别身份,并育有六个非跨性别的孩子)。

凯特琳·詹纳(后排居中)©Forbes

波士顿儿童医院的庞大业务被称为「社会性别管理服务」(因为这确实是为维持社会性别框架,而非支持不符合社会性别规范儿童自由发展)。威斯康星大学儿科与青少年跨性别健康诊所则宣称:「我们能够提供全方位护理:从简单观察指导到针对各年龄段儿童的荷尔蒙抑制和确认治疗」。只需在谷歌搜索「专为跨性别儿童提供服务的医院」,就能获得美国各大城市的相关设施列表。

跨性别产业的游说本身很可能是个长达二十年的计划,考虑到产业所需的监管合规准备和高层商业规划,这一布局能与任何企业行业相媲美, 同时离不开非营利组织的支持。2011- 2013年间,前五大资助者为跨性别游说团体提供了超过 55% 的媒体体资金,这些资助者包括开放社会基金会(索罗斯创立),阿卡斯基金会,塔瓦尼基金会,潮汐基金会, 在跨性别支持队伍中还有各种官方「匿名」捐赠 ,其中包括科技、医疗和娱乐界的知名人士,如美国最富有的首席执行官玛蒂娜·罗斯布拉特。

必须反复强调的是:社会性别化和跨性别化是一种鼓励儿童憎恨生物学并将其局限于人为构建的社会性别角色,而非帮助儿童发掘其自然天赋的权利结构。通过身份整合和创伤恢复实现自我转变,是儿童健康发展的内在过程,这一过程是任何形式的医学跨性别主义无法提供的。

问题核心在于对跨性别本质的混淆。「生理性别变更」在生物学上是不可能的。接受性别重置手术的人并未真正从男人变为女人或从女人变为男人,而是成为了女性化的男性或男性化的女性。将这一过程视为民权问题并鼓励通过手术干预,实际上是在共谋并助长一种精神障碍。』

——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精神病学教授,前首席精神科医生保罗·R·麦克休博士

当下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儿童会被推向社会性别的医学干预?在当前医学,心理学和文化层面对跨性别主义认知仍不稳定的情况下,为什么父母会如此迅速地允许自己的孩子接受已知会导致不育,癌症,和其他健康问题以及发育停滞的荷尔蒙治疗?同时,这一决定将孩子推向一个终生依赖医生和整形外科手术来维持人工构建的异性性征和外貌的未来。

针对儿童的「社会性别焦虑」新诊断既未得到验证又利润丰厚,如果在道德上不是应受谴责的,那至少在伦理上是存疑的。然而,当一个家长发现自己的孩子「感到自己是异性」或希望接受从媒体或同龄人那里得知的药物和手术时,对这些决定提出任何质疑或会遭到强烈反对。家长和孩子们或已成为跨性别产业宣传的热忱信徒,或完全信任为该产业服务并从中获益的精神病学家生和儿童心理学家。这个市场正在扩大,未来的发展空间才刚刚显现。

在一个惯于剥削弱势群体的社会中,自然状态的儿童正面临被跨性别产业和各种掠夺性成人操纵,哄骗,利用甚至虐待的严重风险。要推翻目前跨性别立法,排除生物学现实和自然规律的意识形态,以及在儿童文化,知识辩论和全球经济中被灌输的跨性别思想很可能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我们认为,当涉及未成年人健康,福祉和权利时,必须严格质疑并揭露这一产业制造的身份认同文化。显然,当前的医学文化缺乏对儿童在发育阶段造成的生物-生态破坏性干预的长期研究,再加上机会主义的商业模式,这种行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被追究伦理责任。

当支撑我们生存的脆弱生命之网在遭受破坏的同时,儿童和成年人的心理健康状况也在恶化。如何为儿童提供最好的引导和保护的问题将我们引向生物伦理学:即对医学政策和实践的道德审视。我们必须联合不同信仰和政治理念的儿童权益倡导者,在相同伦理基础上一同面对「制造」跨性别儿童以及由此带来的人权侵犯行为。这需要我们必须从战略和战术的角度出发,明确有效的行动方式,根据个人能力和社会网络选择适当时机开启必要对话和讨论令人不安的事实。我们必须在多条战线上开展这项工作:市政会议,法庭,宗教场所,学术界,媒体,评论文章,网络合作以及社区领导层中直面针对儿童的跨性别掠夺行为。对于热爱自然世界和儿童潜能的人而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正如弗洛伦斯·肯尼迪女士常说的:「女人们,不要苦恼,要组织起来!(Women: Don’t agonize, organize!)」

我们希望这些文字能激励和启发更多文章和立法提案,通过非剥削且心理社会可持续的手段保护儿童身体完整,让他们在没有医疗跨性别主义干预带来身心创伤的环境下充分成熟。我们希望全世界的孩子都能拥有成长所需的安全空间,能够实现个人的转变和成长,并在自然的保护和领导方面发挥作用,最终成长为能自我掌控和自爱的个体。

全文完


  1.  模拟信号时代:数字信号技术出现之前,人们主要使用模拟信号进行通信和处理。 模拟信号是连续变化的信号,可以用连续的波形来表示。 在这个时代,人们使用模拟技术进行通信、音频录制和视频传输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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