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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然的厌恶,或自然恐惧症,越来越普遍。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溺在自己的创造中,同时对一切超出我们直接控制范围的大自然愈发感到不适。自然恐惧症涵盖从对一切「天然」环境感到不适,到对任何非人工,未被管理,或未安装空调的场所的明显蔑视。简而言之,自然恐惧症是一种人类文化习得的冲动,倾向于只和技术,工艺品以及和人类利益有关的自然世界建立连接。
——DAVID W. ORR,Schwartz,Listening to Children Imagining Gender,P.20
一种极恶性的自然恐惧症新型毒株正在英美世界爆发并贪婪地吞噬自然儿童,然而超人类主义的拥趸者不仅从未考虑这对人类和环境健康造成长期严重影,更是对此大加赞赏。「社会性别身份认同障碍(GID)」作为一个包罗万象的综合术语,囊括体象障碍1(对身体的感觉错误),社会性别焦虑(对社会构建的生理性别角色感到不安),及儿童双相情感障碍。在青少年和成人中还涉及如性取向障碍、自恋型人格障碍、和自体女性化恋2(autogynephilia)等症状。然而必须再次强调的是:无论是生物学还是心理学研究,都无法为西方工业国家最近正式确定的性别认同障碍新诊断提供令人满意的解释。
由于缺乏对患有社会性别身份认同障碍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荷尔蒙治疗的安全性和终身效果的长期研究和循证证明,引起学者和相关人士的严重担忧。历史悠久且备受推崇的研究表明,在儿童生活的各个层面(个人、家庭和同龄人团体治疗)进行技能娴熟,以共情为核心的心理社会干预措施,是治疗精神障碍(包括厌食症)行之有效的盟友,如今让孩子走上跨性别这条不合伦理道德且未经检验的轨迹怎么就变成可接受的呢?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曾对体象障碍进行长达几十年的研究,结果有力指向心理社会干预是帮助患者从该障碍持久愈合的强大助力。
2013 年 5 月,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了《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 DSM-5》修订版,其中性别认同障碍诊断被删除并由首次独占一个章节的「社会性别焦虑」取代。社会性别焦虑将诊疗重点放在个体对自身身体感到痛苦不安上,比起过往版本较少关注个体是否遵从社会性别规范,这次修订还对对性别歧视语言进行修改,同时减少对二元社会性别范畴的依赖。社会性别焦虑被判定为一个医疗问题而非精神障碍,跨性别医疗因此被视为无可争议的解决方案。精神病学领域长达几十年的研究被抛在一边,正是这些研究在过去确认跨性别手术无法防止患者自杀,因此非侵入性多层次的心理社会干预是,也应当是首要协同干预措施(因为它使其他措施的发明失去意义)。这一诊断概念的修订为跨性别医疗行业带来巨大潜在利润,有意将问题从政治和道德辩论中移除转而交由不道德的医学处理。
保罗·R·麦克休,在哈佛医学院获得博士学位,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杰出精神病学教授,曾在过去数十年间连续担任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首席精神科医生,著有六本专业书籍和至少 125 篇经过同行评审的医学论文,其中大部分都和跨性别心理健康和体象障碍有关。麦克休医生现年八十多岁,凭借毕生对跨性别医疗的健康危害的丰富经验,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评论文章里将自己对儿童跨性别医学化的担忧传递给公众。文中他对侵入性心理社会治疗的优点给出详细解释,敦促家长和专业人士将跨性别视为精神障碍,同时不忘提醒公众染色体是客观事实,真正的生理性别更改在生物学上是不可能的。他还指出,那些推动「生理性别重置手术(SRS)」的人是在助长和推广全新的精神障碍,因为对于患有「假设障碍」的个体而言,即他们的男性特质或女性特质与自然赋予的生物学特征不符,跨性别手术不是解决方案。

麦克休医生卓越的学术研究成果,对最小侵入性治疗方案的倡导,以及在美国精神病学长期进行循证研究都被跨性别意识形态的鼓吹者一概否定。他们的策略是通过对麦克休医生作为社会保守派的个人政治观点的批评将这种否定合理化,这意味着,如果你不喜欢发言人的政治观点,那么否定他们的可靠研究等同于进步和道德。
当今主流媒体、名人媒体,和跨性别-酷儿亚文化媒体都充斥着依赖点击量驱动的广告和行为量化标准,医疗跨性别主义被重新包装成「只是选择的问题」和精神障碍无关,不值得人们探索非侵入性治疗的解决方案。显然迈克休医生的学术成果,模范的教授服务以及在美国最受尊敬的医学院和医院之一的领导力,都因他在其他无关主题上的保守观点被忽视了。
如今的高科技媒体文化几乎压制一切异见,篡改历史和生态事实,且愈发依赖互联网作为主要知识和社会规范来源。尽管网络信息来源或存在不可靠性,以伤害为目的,受利益驱使,还会进一步加剧青少年认知失调和社会焦虑,设备依赖的网络文化依然成功取代许多年轻人的线下社区生活。
医学期刊《儿科(Pediatrics)》于 2012 年刊登了美国首个针对患有性别焦虑的儿童和青少年的研究,其研究样本仅涵盖波士顿儿童医院性别管理服务诊所的97名患者。然而这一极小样本研究一经行业期刊发表就使新诊断的报告大幅提升,超44%的来访都自述有性别焦虑经历。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儿科医生丹尼尔·瑞尔德观察到,社会性别认同障碍儿童的转诊数量较研究发布前增加了两百倍。最近新西兰一项研究表明,至少有 1.2% 的中学生自我认同为跨性别者,这一比例如果放在邻国澳大利亚则意味着约有 18000 名中学生自我认同为跨性别者。这并不是单一现象,英国儿童社会性别认同转诊数量在过去六年内增长近 1000 %。
让我们花点时间仔细思考这些数字背后的含义。这些数字是得到家长和他人支持,吵着要求接受药物治疗和手术的儿童,可这些「他人」却从未接受任何可能影响自我和儿童认知的精神障碍的筛查。儿童和渴望「协助」儿童扮演社会性别身份,本质是异性刻板性别角色,的家长都表达了对身体改造和消除性征(de-sexing)的强烈渴望。与此同时,这些家长表现出对心理社会治疗计划的厌恶,拒绝通过家庭、儿童个体和同龄人群体治疗来探究家庭问题。跨性别医疗无视心理社会疗法过往治疗厌食症和体象障碍儿童的大量成功经验,其中还包括从心理角度全面处理相关的疾病和自杀倾向,是不符合医学伦理的。
GID和厌食症一样都是种心理障碍,它需要通过心理社会治疗而非修改身体实现长久治愈!我们会给厌食症患者开抽脂手术吗?当然不会!但我们当下目睹的针对 GID 的机会主义治疗却是如此不合逻辑。越来越多的儿童出现社会性别焦虑,确诊的儿童越多这类高干预治疗就越被正常化。这当然意味着「支持」这些儿童的行业在成倍增长,带动更多转诊涌入患儿池中。不用 MBA 文凭都能看出这一做法正打造一个自我支持的资本增长循环和新收入来源,这简直是个成功的商业模式,至少在被不道德商业腐蚀的文化背景下是这样的。

倘若人民的力量是他们的良知,那么拒绝精神病学儿童治疗选择医疗跨性别主义正敲响警钟,它呼吁有良知的成年人关注儿童发展的社会和政治背景,重申儿童在成长过程中受保护和免受成人剥削的权利。此外,由于缺乏针对这类「治疗」对儿童发育中大脑的长期安全性和影的研究,成年人还要积极应对招募医疗实验患者和为「治疗」销售药物中的伦理失当行为。跨性别治疗很少或根本不强调适龄筛查和为患者提供自主健康预防性护理的重要性,同时无视年轻人的发展需求和数十年来各医学院对跨性别(过去称为变性)治疗方案的临床贡献,这些方案都曾强调心理社会方法和医疗方案对长期健康影响的重要性。
缺乏伦理指导方针指向工业文化下儿童发展领域缺乏对伦理责任的神圣尊重,同时存在人为构建的支配儿童身体处理方式的虚假理念。新兴跨性别医疗产业正入侵儿童的身体,以确保存在于儿童心理学、家庭动态、同龄人群体和整个社会中的行为规范得到强制遵守。尽管社会对儿童身体完整性权利和生殖器完整性权利的认识有所提高,但这种入侵的接纳程度依旧在攀升。
成年人作为稳定的阐释向导,熟练掌握儿童的象征和心理语言,是儿童健康发展的基石。这种发展还需要健康的个人和社会界限,以保护儿童在与自然世界的关系中学习和了解自己的空间。然而,在后现代文化中我们看到的是成人和儿童间的界限被模糊,成人对儿童的性别角色刻板印象的溢美之词,这全然无视女权主义者,教育家和立法者为消除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实现基于性别的平等和女性及儿童自决权所做的努力。跨性别「文化」追随者将任何批判都视为邪教团体游说进行回应,他们积极宣传传媒驱动的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和社会性别化的期待,这些源自成人而非儿童的观念和期望却摇身一变成了「儿童跨性别主义」。
而那些本应作为守门人和监护人的成年人,如父母、教育者、心理咨询师、医药代表、医生和诊所主任,却因允许将儿童身份限制在刻板和虚构的社会性别角色中获得越来越多的来自流行文化的奖励。在这一过程中,儿童的生理特征被青春期阻断药和荷尔蒙绝育手术抑制。同样在这一过程中,不符合异性恋规范的儿童,那些被认为是「不够男性化的男孩」和「不够女性化的女孩」,他们中许多可能在青春期晚期自我认同为同性恋者,正接受实质永久的转变治疗。

在美国,社会性别认同障碍表现包括对生殖器极度不安、焦虑、执念和抑郁,以及一种直觉感受:即认为自身情绪健康取决于获得异性生殖器。这种心理障碍被和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流行的变性主义混为一谈,早期的变性主义是成年男性通过模仿社会普遍认同的「女性特质」的穿着举止而引发的性恋物3(sexual fetish)。据报道目前 88% 的跨性别者,即当今受到性别身份认同和性别表达法保护的男性,正如他们的倡导组织报告的那样是患有性心理障碍4的男性。因此所谓的跨性别主义既是一种性恋物,也是被互联网文化用来涵盖各种现象的巨大伞状术语:性别认同障碍,跨性别主义,及酷儿文化的发展。

酷儿文化过去指那些自我认同为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的群体。如今他们却在在跨性别伞状术语(包括所有跨性别及相关性别身份群体)和 LGBTQ 缩写下的广泛而多样的性选择和性别表达中逐渐失声甚至被消失。这一转变伴随着对异性恋外表规范的过度关注,却很少考虑同性恋群体的实际生存问题。由于这些事物在整个酷儿文化中被混为一谈,如果不加以区分,会很难理解讨论内容。倘若跨性别主义如其拥趸者认为的那样,即跨性别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它的定义是流动开放的,不存在任何固定定义,其支持者又何必执着为儿童使用青春期阻断剂,通过注射跨越生理性别的荷尔蒙进行永久侵入性干预找到正当理由呢?
文化的传递不仅通过母亲对孩子的影响,还包括孩子从年长的儿童和成年人那获得的启示和学习。当下文化里关心儿童的成年人需要回答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儿童表达对被社会和他人认知的社会性别不满?为什么这种情况现在才发生?他们想表达的究竟是对社会性别的不满,还是对生理性别的不满?既然二者本质不同,为何还要混为一谈呢?
和过去几十年不同,当下的「社会性别颠覆(gender-bending)」由和庞大的制药和医疗行业紧密交织的媒体集团推动,所有这些都出于商业利益并试图抹杀生物学的声音。因此我们需要深入探究儿童对自身社会性别的质疑以及从中受益的剥削性产业。媒体宣传是许多人愿意接受这种新意识形态的主要原因,即这种意识形态断言:哪怕是由女性身体孕育和哺乳的孩子也可能生在「错误」的身体。因此我们还要追究媒体对这一趋势的影响及主流、独立、或无政府媒体对这一趋势的压倒性支持。

学者兼教授伯尼斯·L·豪斯曼在其著作《改变生理性别:变性主义、技术和社会性别观念(Changing Sex: Transsexualism, Technology, and the Idea of Gender)》中指出,推动跨性别诊断和手术的医生是服务于「社会性别叙事」的「社会性别管理者」,规范了所有西方人的生活。

然而当我们将社会性别的社会构建理解为本质是维持父权家庭和异性恋社会结构的等级权力结构时,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豪斯曼继续解释说,反同性恋是早期部分变性医学工作的基础。为证明作为治疗的绝育是正当的,医生们提出「患者不是同性恋比患者有生育能力更重要」。如果这听着有些过时或难以和如今美国引入跨性别儿童的情况联系起来,这个医疗理念能通过以下统计数据得到支持:如果任由儿童自然发展,超过 80% 的表现出社会性别焦虑症症状的儿童会成长为同性恋者。所有后续研究都发现社会性别认同障碍与同性恋间存在显著统计学相关性。

在包括伊朗在内的部分国家中同性恋依然是会被判处死刑的罪行。然而在伊朗跨性别主义因被视为「治愈」同性恋的方法并且能够减少处刑受到医生欢迎。那些希望留在伊朗的同性恋个体通常会从医生那得到令人惊愕的处方:通过手术改变性征从而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异性恋。据官方统计,伊朗约有1.5 – 2万名跨性别者,而据非官方估计这一数字高达 15 万。

对于阿富汗喀布尔的女性而言社会性别显然是种社会等级,无法给作为女孩出生和成长带来任何安慰。在《喀布尔的地下女孩:伪装成男孩的阿富汗女孩的隐秘生活(The Underground Girls of Kabul: The Hidden Lives of Afghan Girls Disguised as Boys)》一书中,作者詹妮·诺德伯格描述了一个父权家庭世界:父母会选择一个女孩作为男孩抚养并展示给世人,这明显会为这个家庭带来养育女儿无法带来的经济和社会优势,几乎没人关心这位女孩的看法。阿富汗是个男性拥有所有权力而女性几乎没有任何权利与自由的社会。这些家庭展现出的社会性别焦虑既不是医学或心理问题,也不是生在错误身体的「感受」,而是生活的残酷事实。对于那些想了解孩子在假扮异性时会有怎样的自由的美国父母而言,这一残酷事实或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启发。

社会性别即是政治问题也是社会等级,将那些不符合或不遵守社会性别行为规范的儿童病理化只会强化这一社会等级,并使寻求解构和废除社会性别等级的,强大而充满活力的全球女权运动噤声,其结果就是女孩,女人和所有弱势群体更易受到男性性暴力的侵害。

自杀是全球 15-19 岁青春期女孩的主要死亡原因,这一令人震惊的统计数据来自 2014 年世界卫生组发布的报告《预防自杀:全球紧迫任务(Preventing Suicide: A Global Imperative)》。以社会性别和跨性别为名进行的自残还有许多其他形式。2016 年 3 月,《英国每日邮报》报道称四分之一的年轻女性在到 16 岁时考虑进行整形手术,令人惊讶的是其中 92% 的女性希望改变性征。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同性恋者将胸部束缚到出现淋巴问题和组织坏死的地步,根据她们的博客和 YouTube 上传的视频,她们甚至在黑市上寻找异性荷尔蒙来获得男性外貌。在全球范围内对女性的战争愈演愈烈的同时,越来越多享受特权的西方年轻女性要求进行诸如隆胸手术和/或阴唇整形术等严重损伤身体的手术,因为她们过度性化的自然身体在和数字图像比较及同伴压力下被认为「还不够好」。
此外,越来越多的年轻女性选择相反的身体破坏手术:双侧乳房切除术,有时甚至通过卵巢子宫全切术同时切除子宫和卵巢。她们在母体妊娠期间形成的无可替代且解剖学上功能复杂且丰富的器官被永久移除并被现场医疗焚烧处理:用火烧掉那些被视为「错误」的身体部分。相比之下,男性跨性别手术涉及的身体组织切除是最少的。大多数男性跨性别者不寻求移除任何器官,即使想这么操作他们也会要求移除外睾而非进行前列腺手术或阉割 —— 这样就能避免器官被医疗焚毁和更剧烈的手术带来的痛苦。这是巧合吗?我们认为不是,在一个充斥着厌女症和内化厌女症的世界里,这绝非偶然。
青春期发育的第二性征对生活在高科技父权文化中的女孩而言,是在一个以厌恶女性和赞美男性特权为支点的世界中的糟糕标志——随着跨性别主义逐渐成为流行趋势,少女们正排队预约切除乳房和内部性器官的手术——有时如果资金允许当天就能安排手术。而男性青少年只寻求通过激素阻止变声并在胸部植入人工填充物,这些男性并不渴望成为阉人,不想移除内部生殖腺(前列腺),更不用说切除外部性器官和腺体(阴茎和睾丸)。尽管这可能会让部分新接触跨性别讨论的人感到惊讶,并且看上去不太符合他们的预期,但当我们考虑到身处一个基于强迫性男性性特权和暴力的现实社会时,一切都说得通了。 绝大多数男性跨性别者无论长幼都保留着阴茎是刻意为之,因为女性的医学跨性别版本不仅是人工的,更是以阴茎为中心的,无论个体在性取向谱系中处于何种位置都和无性主义无关。
- 体象障碍(dysmorphia)或称身体臆形症,是一种精神障碍。患者往往过度关注自己的体象并对自身体貌缺陷进行夸张臆想,在大多数病例中,患者的关注对象是一个或数个很小的或根本不存在的缺陷。 ↩︎
- 自体女性性恋(autogynephilia):由性学家雷·布兰查德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提出,用来描述部分男性跨性别者面对自身女性形象或身份感到性唤起。 ↩︎
- 性恋物(sexual fetish)是种性偏好,指一个人对某些特定物品、身体部位、行为或情境有强烈的性吸引力。这里是说上世纪七十年代对变性主义的定义是成年男性对自己的女性装扮感受到性唤起。 ↩︎
- 性心理障碍(psychosexual disorder)涉及个体在性心理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障碍或异常。这些障碍可能影响个体的性行为、性欲、社会性别身份认同、性关系等方面。例如:性欲异常、性行为偏差、勃起功能障碍、社会性别焦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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